他为什么不去亲眼看看?亲口问她一句?
春夜喜雨,哗啦啦的大雨下个不停,宋院的所有植物都在院中静立,接受风雨的洗礼。
此时坐在窗边赏雨,喝酒,实在是件雅事。
看着狂饮酒醉的子夜文殊,宋潜机深深叹气,不用问也知道是跟闻莺有关。
“当年在紫云观,剑圣的话没有错,你跟她之间,终究是你受罪。”
闻莺跟纪辰一样,跟别人说两句话就能和他交上朋友。而子夜文殊除了书院的事,从不跟其他人深入交往。
闻莺跟他太不公平了。
子夜文殊也知道,闻莺不可能像他一样喜欢独行,跟孟河泽肯定也不像梓墨说得那样。
前世带来的本心构成了她的脊梁,也导致了她的与众不同,无论何时何地,她都像星星一样在夜空闪光。
她不会因为他是个男子就跟他保持距离,也不会因为其他人的议论,改变自己的做法。
她不按照规矩办事,所以规则也束缚不了她。
他没有办法陪着她,还不许她过自己的生活,世上哪有这样自私的人?
可是……他真的好难过。
“我要见她。”
子夜文殊咽下酒水,放下酒杯,稳稳当当的说出这句话。
“明天我就让人送信过去。”
宋潜机叹息一声,“你今晚就在这儿歇息。”
子夜文殊撑着桌子就要起身,“不必。”
“等等,”
宋潜机喊住他,“你们约好的?”
?子夜文殊眼中闪过疑惑,而后是无措,闻莺这么晚来找宋潜机做什么?
帘幕一样的雨水被伞面隔断,脚下也跟小溪没区别了。
已经凌晨了,但闻莺自然地抬手敲门,宋潜机是棵树,他又不会睡觉。
“进来。”
闻莺推门而入,目光穿过满院的花丛掩映,毫不意外地现他房间还亮着灯光。
雨声太吵,闻莺站在门口跟他传音,“宋道友,我来是想让你帮我带个口信,我在千渠等他,一个月的时间,不见不散。”
宋潜机望了望屏风,“好。”
“多谢。”
大门重新关上,天地间只剩雨水连绵不断的声音。
谁也没有看见她的模样,子夜文殊连话都没听见。
他从屏风后出来,宋潜机立刻把话带到,“还真是约好的?叫我给你带话,她这一个月都在千渠,让你有空去见她一面。”
也就是说,只要他现在出门,就能见到人?她在千渠有住处,他来过不止一次,印象深刻。
宋潜机看他又在窗边坐下来,满头雾水,明明刚才还一副急切的样子,现在人都到门口了,还躲起来?
子夜文殊仿佛化身石像,半天没动静,宋潜机:“时辰不早了,就在我这儿歇一晚,明天再说。”
“不打扰你了。”
子夜文殊撑开墨竹伞,突然想到这把伞只给她撑过一次,在北风城重逢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