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婴颔,渐起悲悯之色,“苏恒夫妇亡故之时候她才不过豆蔻之年,欠债不曾还清,往后她便独自担起了此债,直到如今。”
“虽然苏陌的事情知晓之人寥寥,但这县令一家却家喻户晓,县令秦风有一子秦啸然,不知怎的就对苏陌起了心思,此人自小不学无术风流成性,并不是什么良家公子,每每纠缠苏陌,也是镇上的风云之事。”
“百姓们都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。”
宁拂衣的脸色越凛然。
“说这苏陌是妖女,给秦郎下了降头,这才惹得秦啸然这般另眼相待。”
九婴话音刚落,宁拂衣手中的床柱就多了条裂缝:“岂有此理!”
“她一个孤女生存还钱已是不易,却还遭此非议,是何人在嚼舌根,本尊撕了他的嘴!”
九婴见她真的恼了,连忙上手拦住她,抬手修复床柱,摇头道:“这自古人们的嘴就闲不住我,最爱造谣生事搬弄是非,你要同他们置气恐怕杀一辈子都杀不完。”
“如今最重要的是苏陌。”
宁拂衣红唇紧闭成一条线,低声道:“我知晓。”
“我彼此离开心里就觉得不踏实,如今看来,惹得她如此防备恐惧的许就是那什么秦啸然。”
宁拂衣拂衣起身,抬腿便往开门。
“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她道。
这回九婴和寒鸦都跟在她左右,三人捏了隐身诀一路御剑疾驰,不出一刻便回到了山脚小屋,宁拂衣落地将三个屋子找了个遍,皆不曾看见褚清秋身影。
于是她心头警钟大作,环视四周,现其他东西尚在,唯独少了角落处存放药草的箩筐,便知她去了何处。
地上不知何时落了块面纱,宁拂衣弯腰拾起。
“寒鸦,镇子里有几间药坊?”
她语气急问。
“药坊众多,但最大的只有一家,就在平安客栈附近……”
寒鸦的话还没说完,宁拂衣的身体就已然踏云而出,寒鸦和九婴对视一眼,只得转身跟上。
她们前方黑衣猎猎,玄色衣摆在日头下闪着潋潋的光,宁拂衣的度快得令人指,二人紧赶慢赶都未曾赶上,待她们快步穿过人群到达药坊时,现宁拂衣已经垂手站在檐下,神色不佳了。
“如何?”
九婴擦着汗水询问。
“掌柜说苏陌方才来过,卖了几日采的药,如今已经离开了。”
她开口,凤目转向九婴,“麒九婴,今日恐怕又得求你件事。”
九婴闻言后退,双手挡在身前,防备地打量她:“我不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宁拂衣求人的话说得很是自然。
“魔尊大人,我是神兽,神兽你可知晓?我又不是狗,你要我去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