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司言拎着张嫂炖的排骨汤来了医院,方父依旧在重症监护室里,方母和方祁轮流回家休息。
她来的时候,正好是方祁看护,把保温桶递过去。
“吃点饭吧,饿坏了我可不管你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方祁露出一抹浅笑,伸手拿过保温桶,示意司言坐在自己身旁。
昨天晚上他想了很多,司言说得对,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就自暴自弃,不管是父母还是妻儿,都需要他去照顾,不能图一时的利益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,不然那才是这辈子翻身无望了。
只要人还在,就有重整旗鼓的希望!
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,只要傅林烨不持续打压,不是没有机会翻盘,但目前的问题是,傅林烨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打算。
傅林烨这人小肚鸡肠,睚眦必报,现在不适合去继续激怒对方,等对方怒气撒的差不多时,再去服输认错。
只要他足够凄惨,足够卑微,足够悔不当初,傅林烨会大慈悲地高抬贵手,放他一马。
搁在昨天以前,他哪怕死也不会愿意放下自己的自尊去祈求别人,但他现在牵挂太多,不能再只考虑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尊严,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,所以他愿意折断脊梁骨匍匐在别人脚下摇尾乞食。
“方祁,我快生了,你能不能带着叔叔阿姨一起过去陪我?”
司言带着恳求地神色问他。
方祁边吃边思索,他明白司言的用意,可是他们过去只会增加司言的负担和开销。
见方祁久久不回答,司言难过地说道:“方祁,你说过要当一个好爸爸的,孩子小的时候最需要爸爸的陪伴,你难道要自食其言吗?还是你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?”
司言委屈巴巴,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,方祁慌乱地掏出纸巾,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。
“不是,我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李姐那边主动辞职了,张嫂也说照顾我到月子结束就离开,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生活,要不了多少开销。”
方祁反复回味着司言嘴里的“一家人”
,她不仅认可自己,还接受了自己的父母。
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!
他想向司言承诺,但现在看来就跟画大饼一样不切实际,所以他把承诺深深埋藏在心里,千言万语浓缩为一句话。
“思言,谢谢你。”
方祁把司言的打算告诉了方母,方母感动到无以复加,同时不忘警告方祁。
“儿子,你以后要是敢对思言不好,别怪妈大义灭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