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世修皱起眉头,不知她意欲何为。
余月亭回身落座在高椅之上,懒洋洋地说道,“婢子犯上,引诱主上,依律杖责三十,逐出府去。”
她晃了晃手中茶盏,搅得杯中茶叶四散,幽幽道,“我新嫁入沈家,方才三日,眼皮子底下便有这等事情。
本不愿理睬,但我虽是新妇,也是主上,若不重罚,难免让下头的人看了笑话,以为沈家家法是个摆设,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主上头上来。”
“如此一来,不重罚倒是不行了。”
余月亭啪地将手中茶盏摔碎在地,脸色一变,厉声呵斥道,“婢子作乱!来人,杖责五十!逐出府去!”
杜若雨脸色一白,朝沈天均身后一缩,紧紧抓住他的手臂。
家仆面面相觑,看看沈天均,又看看余月亭,不知所措。
“哦?方才阿公将此事交由我做主,尔等不认我也就罢了,连家主之话也不作数么?”
她看向沈世修,语带嘲讽,“看来阿公实在是仁慈,才由得府中仆婢如此放肆,连家主的话令都不听从。”
沈世修皱眉微微使了个眼色,众家仆走到沈天均旁边,“对不住小郎君了。”
沈天均蹭地站起怒目而视,“谁敢动她?”
“放肆!”
沈世修重重一拍桌几,“你可还把老父放在眼里?!”
沈天均又再跪下,苦苦哀求,“父亲,你知道若雨不是府中婢子,何故要平白受这份辱?”
“哦?原来不是婢子?”
余月亭睁大眼睛摇摇头,叹了口气,“私闯他人府宅是为贼,那看来只有见官了。”
“还愣着做什么?还不拿绳索来拿住贼人送去衙门见明府大人?!”
余月亭呵斥左右。
“余月亭,你不要太过分!”
沈天均指着余月亭大吼。
“过分?”
余月亭笑了,“那倒请阿郎解释一下,这位小娘子是妾、是婢、还是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