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过药,又喂了他碗粥,搀扶着他躺好。
骆岢握着她手,贪恋地看她,无声分辨梦与现实。
蒋芙也望着他:「高岭之花。」
这麽要面子。
不说为他回来,估计到现在都不肯喝药。
怎麽人家就这麽有骨气呢,她如果生病的话,没有药自己都会去找,病着多难受。
骆岢道:「我不是。」
还反驳?
蒋芙笑:「那你是什麽?」
他将手握得紧些:「墙脚之梅,出墙之杏。你可愿……垂怜於我?」
声音打着颤。
蒋芙叹了口气,复又叹了口气。
【我若为墙脚之梅,出墙之杏,自然会动脑寻找能欣赏我,托我言志的主人家生长。】
「你怎麽连这种话都记得?我自己说的,自己都不当真了。」
「我生而迷钝,为世人眼光所累。听芙芙一言,若沙洲见泉,暗中见光,岂敢不记?」
「……」
蒋芙将鞋脱了,钻进他的怀里点头。
骆岢停住呼吸,片刻,喉间溢出哽咽,将她紧紧抱住。
这一天,他等了太久。
第48章究极护短。
傍晚,骆沁进屋瞧她哥哥。
骆岢披着外衣,正坐橱柜前收拾蒋芙包里的东西。他一件一件叠她的衣裳和披帛,首饰也归拢进他的匣子里,比用在书画上还要耐心。
骆沁不禁迟疑了脚步,试探着叫:「哥哥?」
骆岢示意她轻声。
「芙芙睡着。坐了这麽久马车,她也累了。」
骆沁闻言脸上浮出笑,眼眶却润了一层泪光。
她放低了声音,到哥哥身边蹲身:「那沁儿是不是要改口,叫芙姐嫂子啦?」
骆岢虽一脸病容,却有了支撑的精神气,摸妹妹的头:「让你担心了。」
骆沁摇头,眼泪如雨落下:「哥哥没事就好,以後可不要这样。」
「不会。」
骆岢继续叠手里的衣服,叠成一丝不苟的方形摆进他的衣柜。
「今年元旦要在这边过了,你别忘了给父亲写信。」
骆沁应下,也拎起蒋芙的衣裳帮忙叠。
「哥哥慢慢养好身体,父亲那边也说了,回家不急。我们一家人,以後在一起的时间长着呢。」
骆岢动作停滞,叹息道:「你怎麽长大了?终究是我这个哥哥做得不好。」
骆沁不愿他再在病中伤神,努力笑道:「哥哥说什麽呢,再过几个月,我都快过十四岁生辰了,肯定长大啦。」
蒋芙一觉睡到天黑,睁眼的时候屋里上灯,光线金灿灿罩在床帐,映出灯架的影子。
她反应了一下,想起自己已经下了车,见过骆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