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逸轩被气笑了:“呵,那次药引不是我帮你找的?”
“等赶着运老元帅的小马车走了,还不定皇帝怎么修理你。消停点儿,别老惹事生非。”
瞳更是不屑,“当心师父修理你。”
裴逸轩依旧笑着点点头,走了出去。走廊上传来一句话:“得,你就受着吧!”
几句话的功夫,谭珏已离开小客栈老远。然一匹黑马赶上来,并拦住了他的去路。一看黑马额上的那丛“影”
字白毛,便知马是裴逸轩的。谭珏转身看去,果然裴逸轩悠闲地踱步过来。手中把玩着那块玉佩,抛起,又接住。
看着这个动作,谭珏微缩的瞳仁,毫不掩饰地冒出怒意。
感受到谭珏的不快,裴逸轩安稳地握着玉佩:“玉佩怕是元帅所赠吧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收回去。”
将玉佩递了过去,裴逸轩走到黑马一侧,拍了拍马头,“轻功即便如我,脚程毕竟还是有限,让猎影送你一程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谭珏已将手抬起一半,却还是没接过玉佩。
裴逸轩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笑:“言听计从。那就收回去,上马!”
“我……”
谭珏无言以对,也没有动作。
裴逸轩将玉佩塞到谭珏手里,催促谭珏上马:“边关战事吃紧,你要再慢点儿,就怕该挂新帅旗了。”
谭珏低头看看那块玉佩,难得笑无邪意。不再推辞,拉着缰绳便翻身上马。然而猎影竟猛然踢起前蹄,几乎将谭珏摔下马去。谭珏几次猛拉缰绳,却依旧驯服不了猎影。
裴逸轩怒拍猎影脖颈:“猎影,你给我消停点儿!”
就这么拍了一掌,竟抵过谭珏一流的驯马术,猎影立刻平静下来。
“也就裴逸轩才驯得出如此烈马。”
谭珏或是自嘲,或是夸奖,挑不出头绪。
“猎影老了。”
裴逸轩感慨一句,将头靠在猎影耳边,“我在这儿候着,将我兄弟送到边关,赶紧回来。”
猎影习惯的方式,用鼻子打出两个喷嚏,额前在裴逸轩脸上蹭了几下,差点将其脸上的面具都蹭掉了——当是告别。
看着猎影和裴逸轩那份不舍的样子,谭珏眼眶突然涌出一阵热来。
“谭珏,可悔?”
谭珏的眼神茫然片刻,回答:“若是不见,更后悔。兄弟,后会有期。”
裴逸轩又笑了,往猎影的臀上拍了一巴掌,权当饯行。
谭珏扔了马鞭,由着猎影自己跑。这是匹老马,却是他骑过的任何一匹好马都不及的。说实话,他谭珏向来不怜惜坐骑,然当真是不舍得抽猎影一鞭子。猎影灵xing极盛,只拍拍它的脖颈,它便清楚谭珏的意思,加快步伐。
谭珏遗憾地轻笑:“猎影啊猎影,我怕是不舍得把你还回去了。”
猎影并未放慢脚程,而是更加卖力地狂奔起来。还摇了摇脑袋,用鼻子吐出个声音,示意着它的不满。
出了昔阳镇后,再往北走,便越荒芜。再过几个小镇,已是风沙漫天。
月辰国大军军营驻扎在离昔阳不足两百里的地界儿,风沙四溢,军旗被刮得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