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似是有些挑衅。
陈天忌脸上的笑意未改:“天公若不作美,也无甚可惜。与天斗,其乐无穷。”
风静子嗤笑一声:“既与天斗都乐在其中,何妨与贫道也斗一斗呢?”
陈天忌见他这般油盐不进,无奈极了:“道长这是何必?君子不夺人所爱。”
“君子是你们这些儒生才信的。我们道家讲究天人合一,道法自然,我心即我道。”
风静子说罢便跃上驴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陈天忌站在原地气血上头,此时若无也牵了马车过来:“公子这是怎么了?同风道长谈得不妥?”
“若无,我好看还是他好看?”
“啊?”
若无懵了,他们家公子一向是视皮囊如粪土的,这辈子最听不得的夸奖就是这小伙子长得真好看。
“说!”
若无想了想这两次见那风道长,单论容貌肯定是他家公子出挑,但这风道长身上有股子气韵在,竟生生弥补了容貌上的差距,就差一点便可以跟公子打个平手。
“各有千……”
若无见陈天忌的眼和带了刀子一样,立马改了口:“当然是您。”
“裴澄的事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
说来话长啊……三年前……”
“长话短说!”
“三小姐从二公主那儿美救英雄,自此就和裴三公子成了至交好友。”
陈天忌听了这话,气得都头晕,李玄乙平常对他爱答不理,结果跑去裴澄那里美救英雄。这小丫头真是好能耐,裴澄那厮更是个有能耐的。
驴车里的风静子回头看一眼生着闷气的陈天忌,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堂堂七尺男儿,两辈子都让人拿捏成这样,玄乙可真是个有本事的丫头。
……
青稞和忍冬提溜着今儿个玄乙收到的礼物,玄乙抱着小奶猫大壮,蹦蹦跳跳回了海棠居。
“娘亲!你瞧,我带回来一只小……”
玄乙踏进娘亲的书房,刚要跟娘亲分享今日的乐事,但看了来人,到了嘴边的话便僵住了。
李倾海正和白木樨对坐着饮茶,看小女儿回来了,不由将眼光移过去。
玄乙抱着大壮,屈膝给李倾海行了礼:“见过父亲。”
李倾海点点头:“这猫儿哪来的?”
“女儿今日和好友出去游湖,一位朋友送给女儿的。”
李倾海垂了垂眼眸:“玄乙今日和朋友们出去玩了?都有谁?可高兴?”
玄乙有些不解,父亲从来不怎么关心她,怎么现在连她交了谁做朋友都要过问,但还是回答道:“孟桃姐姐,裴澄哥哥,杨爷爷家的小孙女杨柳堤,还有赏花大会那天认识的一个小道士。”
玄乙没提杨怀州和陈天忌,杨怀州和夫人有
过婚约,和父亲妥妥情敌,这可不兴说。至于陈天忌,不知为什么,玄乙就是不想提起他,似乎不提,他们之间的交集就会被很快忘却。
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名字,李倾海松了口气。自打昨天陈天忌来了之后,子规便提不起精神,可见对他是上了心的。李倾海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女儿因着一个男子生嫌隙。子规大了,年少慕艾,不是那么好劝的。只能寻个合适的机会,同玄乙说说,让她同那宰相公子保持些距离。今儿个陈天忌没去,便也罢了,此事改日再说也不晚。
“玄乙。”
李倾海问起正事:“你可愿意去书院读书?太学的夫子都是严师,课业繁重,你年纪小又身子刚好,你母亲怕你累着。你若觉得疲累,便明年再去。你的意思呢?”
听了这话,玄乙内心忍不住翻白眼,我这嫡母现在是不装了是吧,我这爹果然是脑子有毛病,夫人说啥他信啥。
“父亲。您几岁开始练武?”
玄乙问道。
李倾海不明所以:“六七岁上吧。”